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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哥伦比亚,发明出现在平静的年代

新技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经典的答案是压力:当气候变得难以预测时,依赖天气的人们必须找到新的生活方式。另一个答案是人数:人们交流想法越多——他们的“有效人口”越大、越密集、联系越紧密——可供重新组合的想法就越多。对这些观点的检验大多使用来自欧洲的考古记录。在热带地区,它们很少被放在一起比较。

莱顿大学的Sebastian Fajardo与哥伦比亚、英国、加拿大、西班牙和南非的同事,正是针对今天哥伦比亚的领土做了这件事。他们把发明看作一种集体计算:一个群体把它已经知道的东西重新组合。他们的预测是:当一个群体越过规模和联系的某个阈值,并且条件稳定到足以持续探索时,新技术应当成簇出现。

2,083个年代作为活动的量度

团队汇编了哥伦比亚各地前哥伦布时期遗址的2,083个放射性碳年代。每个年代都标志着人们留下可测年遗存的一个时刻,因此它们的总和被用作衡量人类活动强度的指标——而不是人口计数,因为更多的人、更多的交流或更密集的劳作都会增加年代数据。

在这一记录中,有70个年代标志着四种技术已知最早的实例:植物管理、陶器、冶金和台田(raised fields),即为了在易涝土地上耕作而修建的平台和沟渠。至于气候,哥伦比亚没有连续、公开的记录。团队使用了三份已发表的厄尔尼诺(El Niño)记录——厄尔尼诺是该地区降雨年际波动的主要来源——它们来自厄瓜多尔的两个湖泊:安第斯山脉中的Laguna Pallcacocha和Galápagos的Laguna El Junco。

3,600年前的一个转折点

一个只含一个断点的贝叶斯增长模型,把这个断点定在约距今3575个校准年(大约在3810到3330之间)。在它之前的约9,300年里,活动的增长只有约每世纪0.8%。在它之后,增长达到约每世纪11%——大约快了13倍。

一簇发明

这四种技术的表现并不相同。

  • 植物管理始于距今约11,700年,陶器始于约6,800年前。两者都比转折点早了远远超过一千年,而且传播缓慢;植物管理的时间窗口在陶器出现之前约800年就已结束,因此两者从未重叠。在北部的San Jacinto,那里的陶器属于美洲最古老的陶器之列。
  • 冶金(始于距今约3,660年)和台田(约3,470年)都始于转折点的时间窗口之内。它们构成了整个记录中唯一的一簇。

这一簇背后的证据十分生动。最古老的年代之一来自一个由黏土和木炭制成的铸造泥芯,它是在一件出自Majagual的形如双头鹿的铸金手杖杖首内部发现的,由此把一次失蜡铸造的年代定在距今约3,540年——不过它的确切出处只是估计的。最古老的台田位于Bogotá附近的Guaimaral,年代约为3,260年前;在San Jorge盆地下游,一个较晚的沟渠和平台网络绵延约60公里。

是平静,而不是危机

冶金和台田出现时,气候在做什么?厄尔尼诺强度的记录一直保持在一个狭窄的区间里,直到很久以后;它的频率有所变化,但不像距今2,000年之后那样剧烈。与此同时,人类活动沿着预期的曲线发展,既没有繁荣,也没有崩溃。只是在这些时间窗口快结束时,大约距今2,200到2,000年,它才超出了模型。

转折点之后,厄尔尼诺确实留下了印记——而且是一个不对称的印记。记录中每变化一个标准差:

  • 厄尔尼诺事件减少使活动信号下降58%,厄尔尼诺减弱则使其下降21%;
  • 厄尔尼诺更频繁只使它上升11%到13%。

因此,气候似乎调节了活动的多少,却没有触发这些发明。作者写道:“简而言之,气候调节着基底;它并不书写这场级联。”

共同思考

他们的解读是:前哥伦布时期的社群“可能是在能够计算时创新的”——也就是当有效人口超过一个临界阈值,而稳定的时间窗口又允许人们在可能的组合中长时间搜索的时候——而不是在压力逼迫之下。由于哥伦比亚常住人口最强劲的增长出现得更晚,他们把3,600年前的转折点看作一种组织上的变化,即更多的联系或更密集的活动,而不是人数的简单增长。不过,当地气候或许仍有助于解释每种技术出现在哪里,尽管无法解释它们出现在何时:台田最先出现在东科迪勒拉山脉,那里当时比今天更湿润;冶金则最先出现在太平洋沿岸,位于当时更为干燥的哥伦比亚西部。

作者列出了这项研究的局限。这种联系是一种相关性,而不是因果检验。放射性碳年代的总和混合了人口、网络和活动。冶金和台田分别只依据7个和4个年代数据。气候记录来自厄瓜多尔,而不是来自遗址本身。论文已投给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它的最后一句概括了这一论点:最深刻的变革,发生在一个群体已经联系得足够紧密、能够重新组合其知识,并且足够稳定、能够持续这样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