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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纸,多种折纸

折纸已经成为一种工程工具:可折叠结构被用于航天、机器人、医学和建筑。折纸由刚性面板和连接它们的柔性铰链组成。从一张平板出发,同一种图案往往可以有多种折法,取决于每个铰链是向上折(山折)还是向下折(谷折)。

传统的选择方法是给铰链压出折痕。但折痕是永久性的:纸片之后无法再折成另一种形状。其他方案——在每个铰链上装小电机,或者采用天然多稳态的图案——要么需要电机,要么只适用于少数几种图案。

一条会“啪”地翻转的钢片

哈佛大学的Leon Kamp、Katia Bertoldi、L. Mahadevan及其同事,与巴黎PSL大学和代尔夫特理工大学的合作者一起,找到了一个简单的窍门。他们在每个铰链上横放一条厚度仅0.05毫米的弹簧钢片,其长度略长于它所嵌入的缝隙。受到挤压后,钢片屈曲成一道拱。它有两个稳定状态——向上拱或向下拱——用手指一按,就能从一种状态翻转到另一种。

钢片朝一个方向拱起时,铰链很容易山折,而抵抗谷折;朝另一个方向拱起时则恰好相反。在65度时,铰链在“难”方向上的刚度约为“易”方向的4.3倍。

一张纸片,多种形状

  • 每个铰链使用两条钢片时,铰链获得第三种状态:锁定为平直。
  • 一张由三角形组成的纸片起初处于锁定状态。翻转23条钢片,它就变成平整的褶皱状三浦折叠(Miura-ori)。再翻转30条,它就变成类似圆筒的吉村图案(Yoshimura)——两种几何形状不同的图案。
  • 钢片的长度决定铰链的静止角度,可以是0到180度之间的任意值。把两条不同的钢片组合起来,铰链就有两个静止角度。一张风筝形的纸片可以折成鸟或鲸,与目标角度的偏差在约4度以内;另一张则可以折成盒子或小船。
  • 每个铰链最多用四条钢片,一条由10块面板组成的链就能拼出ORIGAMI这个词的每一个字母。

带两条钢片的铰链照片,以及一张纸片的三种构型照片。

每个铰链使用两条钢片时,同一张三角形纸片可以从锁定平直状态变为三浦折叠,再变为吉村图案。——图2,Kamp等(2026),arXiv:2609.28790。

展示铰链测量、鸟和鲸折纸以及字母的多幅图。

通过钢片长度调节每个铰链的静止角度:一张纸片可以折成鸟或鲸,一条面板链能拼出ORIGAMI。——图3,Kamp等(2026),arXiv:2609.28790。

能自我重新编程的纸片

逐条按压钢片很慢。于是团队把钢片偏离铰链轴线放置:超过某个临界角度(例如68度)后,钢片会自行翻转。这样一来,折叠纸片的边缘就能对它重新编程。纸片甚至能纠正缺陷:一条被故意置于错误状态的钢片,会因相邻铰链的折叠而被“啪”地扳回正确状态。

其他变体:

  • 一叠紧凑的面板,只需拉动其边缘,就会自行展开成一张平板——或者展开成一道拱。
  • 带有细绳的铰链,每折叠一次就让钢片翻转一次,从而制成一张能计数自己被挤压了多少次的纸片。

下一步

形状以及从一种形状到另一种形状的路径,都写进了铰链的力学之中,无需任何电子元件。作者认为它可应用于可展开和可重构结构,并计划实现设计自动化。局限依然存在:已展开的结构如果不逐一重置每个铰链,就很难再折回去;而边缘折叠目前还无法实现所有可能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