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dős的最长曲线终获证明
取一个首项为zⁿ的多项式p,例如z⁶ − z,让z在复数平面上游走。把所有使p(z)的值与零的距离恰好为1的点涂上颜色。结果是一条称为双纽线(lemniscate)的曲线,记作{|p(z)| = 1}。对于z⁶ − 1,它是一朵花:六个花瓣在原点相交。
1958年,P. Erdős、F. Herzog和G. Piranian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样的曲线最长能有多长。他们的猜想是:在所有首项系数为1的n次多项式中,最长的双纽线属于zⁿ − 1。1983年,Erdős再次把它列为一部多项式问题集中的第一个问题。
六十八年的上界
模型曲线的长度有一个精确公式:2^(1/n) B(1/2, 1/(2n)),其中B是欧拉贝塔函数。当n = 1时,它给出2π,即单位圆的周长。
论文的第一张表格回顾了向这一数值攀登的历程。长度的上界从74n²(Pommerenke,1961年)到8eπn、4πn、2πn、πn加一个修正项,再到2n加越来越小的修正项。2次的情形由Alexandre Eremenko和W. Hayman于1999年解决,3次由B. E. Dahlke于2026年解决。Terence Tao已经对每一个足够大的次数证明了这一猜想。介于其间的次数仍悬而未决。
中国西安交通大学的Teng Zhang如今证明了这一猜想在每一个次数上都成立:没有任何双纽线比zⁿ − 1的更长。
把圆弯成直线
这一策略始于一个观察。zⁿ − 1只有一个临界值(在导数为零处取到的值):−1。总可以选取一条最长曲线,使其临界值都位于单位圆上;任务是证明这样的最大化者只有一个临界值。
为了比较长度,作者把目标弯曲。一个莫比乌斯变换w ↦ w/(1 − βw)同时作用于多项式的值和单位圆。推到极限时,圆展开成一条直线。
在直线上,长度变成了计数问题。对于zⁿ,被映射到实轴上的点构成n条过原点的直线,而在平面上画出的几乎每一条直线都恰好与它们相交n次。另一个多项式有时提供的交点更少。积分几何中的一个经典公式——Crofton公式——把这些缺失的交点转化为缺失的长度。论文证明,当有两个不同的临界值时,在直线上损失的长度足够多,在回到圆上之后依然存在。
4到255次,由机器检验
对于256次及以上的次数,估计式借助纯分析一次性对所有次数成立。在4到255之间,这些估计被逐个次数地加强,而在整片参数区域上剩下的不等式则由计算机借助有理数算术或区间算术来验证,这种算术把每个量都夹在有保证的上下界之间。代码是公开的,用Python和C#编写,大多数检验由两个独立的程序运行;仅5次的一项测试就构建了一棵有347,691个内部节点的树。2次和3次依赖于此前的证明。
唯一的赢家
最后一节解决了取等情形:一个多项式达到最大长度,仅当它是在平面上平移或旋转过的zⁿ − 1,即(z − z₀)ⁿ − e^(iθ)。这正是Tao曾提出的答案。
这篇论文是一份63页的预印本,其中很大一部分依赖于经过认证的计算,因此其他数学家仍需仔细审读。作者表示使用了ChatGPT进行语言润色、制作图表和探索性讨论,并声明证明是独立构思、检验和撰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