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解体的光
洛伦兹不变性,即无论你的速度如何,物理定律看起来都相同这一规则,是狭义相对论和整个现代粒子物理学的基石。然而,量子引力(人们长期追寻的、将引力与量子物理统一起来的理论)的几种研究途径表明,它可能会在巨大的能量下失效,即接近所谓的普朗克尺度,约1.22 × 10²⁸电子伏特。
在我们能够达到的能量下,这类效应会极其微小。但宇宙会产生能量极高的光粒子,即光子,并让它们穿越遥远的距离:这使它们成为一种灵敏的探针。
本应解体的光
在一类被称为超光速(superluminal)的情景中,能量极高的光子会变得不稳定。一个光子可能变成一个电子及其反粒子正电子,或者分裂成三个能量更低的光子。无论哪种方式,超过某一能量后,光子都会在到达我们之前消失。遥远源的伽马射线能谱将以一个陡峭的截断告终。
因此,这个检验说起来很简单:找到一个从远处发出极高能光子的源,然后在它的能谱中寻找断崖。
高原上的天文台
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LHAASO)位于中国四川省稻城,海拔4,410米。伽马射线撞击大气层时会产生粒子簇射,观测站的探测器在地面上捕捉这些粒子。它最大的阵列KM2A覆盖约1.3平方千米,配有5,216个粒子探测器和1,188个缪子探测器。缪子有助于把伽马射线引起的簇射与宇宙线引起的簇射区分开来。
LHAASO合作组由数百名研究人员组成,大多在中国,合作伙伴来自亚美尼亚、法国、德国、俄罗斯和泰国。合作组此前已经报告,天鹅座X-3这个距离约9千秒差距的双星系统在耀发期间发出了能量高达3.7拍电子伏特(3700万亿电子伏特)的光子。这一次,团队分析了2019年12月至2024年7月间四个耀发时段内采集的692.8天数据。
能谱中没有断崖
团队将测得的能谱与在不同能量处被陡然截断的同一模型进行了比较。数据明显倾向于完全没有截断:在95%置信度下,任何截断都必须位于3.05拍电子伏特以上。用另一种独立方法分析同一数据,得到的结果是3.06。

LHAASO测得的天鹅座X-3能谱(红色)和该源的两种模型(实线);虚线显示在3 PeV处发生硬截断时的样子。——图1,LHAASO合作组(2026),arXiv:2611.14028。
严格了十倍
要把截断能量转化为对相对论的限制,需要用到一些公式,其中限制值随截断能量急剧增长,对其中一个公式而言是按能量的平方增长。
- 对于最简单的情形(一阶),限制达到约2.7 × 10³⁴电子伏特,约为普朗克尺度的200万倍。
- 对于更微妙的二阶情形,光子分裂给出的限制约为1.7 × 10²⁶电子伏特,大约是普朗克尺度的百分之一。这一限制几乎不依赖源的距离:在公式中,距离只以0.1次幂出现。

以往测量和本研究(右)对洛伦兹破坏二阶能标的限制;“3γ”表示光子分裂,“Δt”表示时间延迟方法;虚线:普朗克能量。——图4,LHAASO合作组(2026),arXiv:2611.14028。
与Tibet实验和HAWC实验、LHAASO自身以往的结果,以及伽马射线暴时间延迟得出的结果相比,新的二阶限制强了近十倍:属于对这类破坏所设定过的最严格限制之一。
为什么二阶很重要
二阶情形具有一种特殊的对称性,使它无法被另一种基于光偏振的经典检验所探测。因此,像这样的能谱是探测它的少数途径之一。
主要的不确定性来自天鹅座X-3究竟如何产生它的光。用更简单的幂律能谱代替团队首选的模型,截断限制会变动约9.5%,总不确定性约为9.6%。目前,相对论通过了这项检验,检验所用的是来自一个距离约9千秒差距的天体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