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亿分之一的K介子
偶尔,一个带正电的K介子会变成一个带电π介子和一对任何探测器都抓不住的粒子:一个中微子和一个反中微子。物理学家把它写作K⁺ → π⁺νν̄。在马斯特里赫特举行的BEAUTY 2026会议上,来自意大利INFN弗拉斯卡蒂国家实验室的Silvia Martellotti代表CERN的NA62合作组,报告了这种衰变发生频率的最新测量结果。
理论能算准到8%以内的衰变
这种衰变极其罕见。它主要由一个涉及顶夸克的量子圈图主导,其他效应只带来很小的修正,这使它对理论学家来说格外“干净”。标准模型,即当今的粒子理论,预言其分支比——以这种方式衰变的K介子所占的比例——约为8 × 10⁻¹¹,精度优于8%。
一个如此小又如此确知的数字,是一项严格的检验。论文指出,它对质量尺度高达约100 TeV的新物理敏感,而多种超出标准模型的理论都预言它会有较大的变化。
一条径迹进,一条径迹出
NA62位于CERN的SPS加速器,自2016年以来一直在采集物理数据,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带电K介子衰变样本。它的束流以75 GeV/c的动量输运粒子,其中K介子占6%。一台切伦科夫探测器标记每个K介子,一台硅像素谱仪测量它的动量,随后K介子在一个真空罐中衰变,罐内有一段65米长的衰变区。
信号特征十分简洁:一条径迹进来,一条径迹出去,再无其他,因为中微子逃逸了。团队根据K介子和π介子的动量,计算被带走的“丢失质量”。这个量的两个窗口被保留为信号区,选取时避开了三种可能冒充信号的常见K介子衰变。
其他一切都必须以极高的效率剔除。借助第二台切伦科夫探测器、量能器以及一道80厘米厚铁墙后的μ子否决器,μ子被压低到原来的1000万分之一,同时保留75%的π介子。衰变成一个π介子和一个中性π介子的事例中,只有1亿次衰变中有1.24次能漏过光子否决器,比2021–2022年好30%。

2023–2024年通过筛选的事例,按π介子动量和丢失质量平方作图。红色方框表示两个信号区。——图3(左),Martellotti代表NA62合作组(2026),arXiv:2611.16530。
更好的束流,更好的计数
自2023年8月起,NA62以最佳束流强度运行,约为设计值的75%,这减少了因否决器中随机活动而丢失的事例。K介子标记器换成了充氢气而非氮气的新探测器,以减少束流路径上的物质,机器学习算法如今也帮助重建束流径迹和鉴别粒子。
仅就2023–2024年而言,标准模型预言有22.9个信号事例,是根据2021–2022年数据预期的2.3倍,本底事例约为12个。团队找到了33个候选事例,得出分支比为7.2 (+2.3/−2.1) × 10⁻¹¹。
84个候选事例
合并2016年至2024年的全部数据,NA62预期约有30个本底事例和43个信号事例。标准模型信号的预期统计显著性首次超过5σ。总共观测到84个候选事例。
合并结果为:9.6 (+1.9/−1.8) × 10⁻¹¹,与标准模型预言相符。论文称之为“迄今观测到的最稀有的衰变之一”。目前总体相对不确定度为20%。

K⁺ → π⁺νν̄分支比的历次测量,从E787/E949实验到NA62 2016–2024年的合并结果(红色),与标准模型预言(灰色带)的比较。——图4(右),Martellotti代表NA62合作组(2026),arXiv:2611.16530。
最后冲刺
2023–2024年的数据使样本的有效规模翻了一番,同时降低了本底所占的份额。而这项实验已接近尾声:2026年是NA62取数的最后一年。完整数据集的分析正在进行,应能把精度从20%提高到15%,让任何隐藏的物理更无处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