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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刺的红细胞卡在虚拟脾脏里

为输血而保存的红细胞不会一直是光滑的圆盘。它们会变成棘形红细胞(echinocytes):先是边缘不规则的圆盘(I期),然后是带锯齿的圆盘(II期),再然后是长满小刺的紧凑细胞(III期)。之后它们会脱落细胞膜形成的小囊泡,最终变成更圆的小细胞。刺先出现;膜的丢失随后而来。

III期细胞与这些更圆的小细胞构成一个群体,其投影面积比其他细胞小15%到20%。这一群体在储存血液中所占的比例,从储存3天后的约5%上升到42天后的约四分之一。用储存的血液灌注离体人类脾脏时,这些细胞有61%在70分钟内被清除,而在全部储存细胞中这一比例为15%。在31名健康志愿者中,这类细胞越多的血袋,一天后留在血液循环中的输入细胞往往越少。

挤过一道缝隙

脾脏通过其静脉壁上微小的缝隙过滤血液,这些缝隙长约1.9微米,开口为0.25到1.2微米。无法再挤过去的红细胞会被拦下,随后可能被巨噬细胞吞噬。

早期模型只把能否通过与两个数字挂钩:细胞的膜面积和体积。为了跨在壁的两侧,细胞必须把体积分成两个叶,两侧各一个,这需要足够的膜。但在真实的储存细胞中,刺和膜丢失是同时出现的。来自布朗大学、MIT和佐治亚大学的Zhaojie Chai、Jianlu Zheng、He Li、Ming Dao和George Em Karniadakis提出了一个问题:仅凭刺能否把细胞拦住?

在计算机上搭建一个长刺的细胞

团队使用的模型中,细胞有两层:外层的脂质膜和内层的骨架,每层都是由2,562个点组成的网格,两层之间由短连接相连。在正常圆盘中,每一对点都相连。为了构建棘形红细胞,只保留沿二十面体棱边的462对点相连,这留下了20块自由的膜片,同时骨架收缩。每块膜片随后隆起成一根刺,在III期平均高1.28微米。

关键在于,每个细胞都与圆盘保持完全相同的膜面积和体积。而且收缩的骨架在细胞碰到任何东西之前就已经拉伸了这些连接:它们的典型长度从圆盘中最大长度的0.53升至III期的0.81。

在37到50倍的压力下卡住

每个模型细胞都被推入一道宽4微米、高1.2微米的缝隙,压力逐级升高。圆盘在1.5或2帕斯卡时通过,I期细胞在4帕斯卡,II期细胞在12.5或15帕斯卡。III期细胞在每一次运行中到75帕斯卡时仍被拦住,这是模拟失效前的最高一级:相当于让圆盘通过的压力的37到50倍。换成圆盘较软的骨架,它在50帕斯卡时仍被拦住,所以起拦截作用的更多是它的形状,而不是它的硬度。

与光滑细胞的比较最为清楚。光滑细胞一旦丢失5%到7.5%的膜,面积不再够形成两个叶,就会卡住。一个丢失了5%膜的长刺细胞,其体积与可用面积之比与一个在1.5或2帕斯卡时就滑过去的光滑细胞相同,却在高达75或100帕斯卡时仍被拦住。

起拦截作用的连接

拦住长刺细胞的是它的连接。在被拦住的长刺细胞中,膜与骨架之间53%到77%的连接被拉伸到超过其最大长度的90%,而在下一级压力就通过的细胞中,这一比例最多为2.4%。因缺少膜而被拦住的光滑细胞,其连接则保持松弛。

团队随后做了一个直接的检验。从一个在50帕斯卡下卡住的III期细胞出发,他们只加长连接,其他什么都不改变。保持原样时,细胞纹丝不动。加长到1.5倍时,它向前挪动了不到一微米。加长到两倍时,八次运行中有六次通过;加长到2.3到2.4倍时,每次都通过。

过滤器为何没发现

较早的实验发现,II期和III期棘形红细胞能像正常细胞一样穿过2.6微米的滤孔。模型解释了这一点:在3.2微米的孔中,所有阶段的细胞都能在远低于这类过滤器两侧所达压力的条件下通过。即使在5微米宽的通道中——比如团队的微流控装置中的通道——III期细胞也在圆盘所需压力的8到16倍时进入,这种筛选远弱于缝隙。

把模型应用于真实储存血液中的各种形状,模型缝隙在15帕斯卡以上只拦住这一小细胞群体(包括III期细胞):第3天占模拟细胞的0.25%,第42天占18.6%。这与灌注脾脏的排序相同;作者只比较了顺序,因为他们的压力并未按真实脾脏校准。

这项研究还有一个实际的转折。“复苏”储存细胞的处理方法能恢复它们的形状。在模型中,去掉刺只有在细胞体积仍与剩余膜相匹配时才有助于它通过——这一预言可以在按形状分选的储存细胞上、在窄于一微米的缝隙中加以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