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与天文预印本观测阅读 1 分钟

一颗恒星被捕捉到正在其巨星伴星内部螺旋下沉

致密的恒星对,例如彼此靠得很近的白矮星对,只有在原始双星的轨道在某个时刻迅速收缩时才能形成。教科书给出的答案是共同包层:两颗恒星最终在一个共享的、束缚松散的气体包层内绕转,而摩擦让较小的那颗螺旋向内。

这一设想在理论上已有详细推演,但正如作者所写,“这样一个系统中的这种旋入(inspiral)从未被直接观测到。”直到AT 2025abao出现。

三十年的平静,随后是缓慢上升

这颗恒星位于仙女座星系。档案图像显示,它从1989年到2018年没有变化:一颗约7倍太阳质量、处于生命晚期的巨星,即一颗“渐近巨星支”恒星,半径约为太阳的350倍。它当时就已在以比同类孤立恒星的预期快约一百倍的速度流失质量,把自己包裹在尘埃之中。

从2018年起,它开始变亮——缓慢地。在两个阶段中,它的可见光在约1,000到1,500天里增加到原来的两倍或三倍,而温度几乎没有变化(约3,800 K)。碰巧的是,NASA的SPHEREx空间望远镜在2025年7月拍到了它:它已膨胀到约860倍太阳半径。

四格示意图:一颗红色恒星和一颗黄色小伴星位于尘埃壳层内,伴星向内移动,接着是一团黄色星爆,最后是一个发光的球体,箭头指向外侧。

作者所理解的AT 2025abao的四个阶段:2015年之前平静的双星,2018年至2025年伴星螺旋向内时的缓慢增亮,2025年10月的爆发,以及之后不断膨胀的碎片。——扩展数据图10,Karambelkar等(2026),arXiv:2611.23470,CC BY 4.0。

看得见的摩擦

哥伦比亚大学的Viraj Karambelkar和44位同事认为,这一缓慢上升正是旋入本身。他们的理由如下:

  • 对此类爆发前缓慢增亮的常见解释——气体从双星中流出——并不充分。离开如此膨胀的恒星的气体速度太慢:这些外流携带的能量约为每秒10³⁷ erg,而观测到的约为10³⁸。
  • 一颗约0.7倍太阳质量的伴星掠过巨星表面时,摩擦会释放约每秒3 × 10³⁸ erg——数量正好。
  • 通过两种独立的方式得出的伴星质量相同:一种基于2018年之前抛出的尘埃,另一种基于增亮期间流失的气体。
  • 七年还不到在巨星表面绕转十圈的时间。此前研究得最充分的这类事件,增亮过程则历经了一百多圈。

在这个缓慢阶段,摩擦产生的热量大部分以光的形式逃逸。随后,在最后大约300天里,恒星变冷了:伴星很可能正在向更深处坠落。

爆发

2025年10月,这颗恒星的红光在25天内增亮约100倍,其表面温度跃升到约8,000 K。此后它在约80天里保持明亮,同时冷却到约3,000 K,峰值光度约为太阳光度的150万倍。它的光谱完全符合亮红新星的特征,这是一种已知的、由两颗恒星并合引发的爆发。

2005年至2026年的光变曲线:先是平坦的数据点,然后是缓慢上升的中段,最后是陡然的跃升。

AT 2025abao在多种颜色下的亮度:2015年之前保持平静(左),2015年至2025年初,其中自2018年起缓慢上升(中),2025年底爆发(右)。三个面板使用不同的时间尺度。——图1,Karambelkar等(2026),arXiv:2611.23470,CC BY 4.0。

这次事件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巨星本身。此前所有已知的亮红新星源都是演化程度较低的恒星,包层束缚紧密。这是第一个涉及演化巨星和松散、翻腾(对流)包层的例子——这恰恰是经典共同包层理论设定的情形。

能量去了哪里

快速运动的碎片携带着约10⁴⁸ erg的动能。要让轨道释放这么多能量,伴星必须沉到距中心约3倍太阳半径处——相当于巨星氦核的大小。只有0.2到0.4倍太阳质量的物质变得不再受束缚,约占包层的10%。两者都表明,伴星与核心发生了并合,而不是作为一对紧密双星逃脱。

在那次坠落中释放的能量里,只有约1%以光的形式离开。用于让气体脱离束缚的份额同样很小。几乎全部能量都用来以高速抛射出少量气体。

这对天文学家用来预测双星能否存活的公式构成了问题。该公式假设轨道能量主要用于把包层抬离。而在这里,效率介于0.01到0.4之间,与其他估计一致,但作者写道,这一公式“未能涵盖所有潜在的物理过程”。

尚未完全定论

并合是作者给出的最佳解读,他们也列出了检验它的方法:观察尘埃壳层如何膨胀,以及一对存活下来的双星是否会让遗迹在几十年内持续发光。他们预计,薇拉·鲁宾天文台和南希·格雷斯·罗曼空间望远镜将在15兆秒差距范围内、约100个类似银河系的星系中发现此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