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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的一个“字母”如何扛过紫外线的打击

DNA的碱基强烈吸收紫外线,却异常稳定:它们能在极短时间内把能量释放掉,而不发光。这种能力保护着遗传物质。论文解释说,胸腺嘧啶尤为重要,因为它被紫外线激发后,可能引发最常见的一类DNA紫外线损伤——环丁烷嘧啶二聚体。这种损伤可以在瞬间形成,也可以稍后通过寿命更长的三重态形成;三重态是电子自旋的另一种排列方式。

那么,胸腺嘧啶的能量去了哪里?在水中研究时,约80%的受激分子会在不到100飞秒(千万亿分之一秒)内直接回到静息状态。而在气体中孤立存在时,胸腺嘧啶不走这条捷径:全部能量都转入另一个激发态。在100皮秒之后,会出现一个长寿命的“暗态”,它常被归为三重态——主要依据是它持续的时间。

五个原子,五位“报道员”

汉堡DESY实验室的Xiaojun Wang、Markus Gühr及其同事,与韩国(庆北大学)和法国(艾克斯-马赛大学与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的理论学家合作,采用了一种他们称为时间分辨多中心X射线光电子能谱的技术。

原理如下:一道紫外闪光(263纳米,持续约80飞秒)激发从180 °C的炉子中蒸发出来的胸腺嘧啶分子。随后,来自FLASH自由电子激光器的一个软X射线短脉冲把一个碳原子的内层电子打出来。这个电子的能量取决于该原子周围的电子环境,因此胸腺嘧啶的五个碳原子——环上四个,小小的甲基上一个——各自报告其周围发生的事情。延迟时间从几十飞秒一直延伸到一纳秒,跨越近六个数量级,而高脉冲重复频率使团队只用两个小时就获得了干净的数据。针对每个状态的预期光谱所做的量子化学计算,充当了解读这些数据的钥匙。

一步一步的路径

用四个相继状态进行拟合,得到:

  1. 第一激发态持续92 ± 18飞秒。
  2. 第二个“暗”单重态把分子困住6.3 ± 0.2皮秒。计算说明了原因:从那里回到静息状态的路要爬升约1.6电子伏特。
  3. 接着出现长寿命暗态——惊喜就在这里。在最初的约240皮秒内,它的信号并非纯粹的三重态,而是一个进一步弛豫的单重态与三重态的混合。
  4. 此后,布居才变为纯粹的三重态,其持续时间超出了一纳秒的观测窗口。一道1.33电子伏特的势垒阻止它回到静息状态。

计算还表明,从单重态到三重态的跃迁可以直接到达最低三重态,经过一个仅比被困单重态高约0.5电子伏特的交叉点,而无需在某个中间三重态停留。作者指出,这种混合态解开了一个谜题:此前一项研究测得的三重态产率约为86%,而缺失的那部分恰好与他们识别出的单重态分支相符。

会“呼吸”的环

在最初的200飞秒内,信号以约730 cm⁻¹的频率振荡——这是一种周期为46飞秒的振动,即胸腺嘧啶环的“呼吸”。它在第一次激发态之间的跃迁后依然存在,模拟表明这种振动能保持同步长达约750飞秒。由于X射线观察了多个原子,团队可以看到不同原子以相反的相位响应:当环膨胀时,一个碳原子的信号增强,另外两个则减弱。

甲基的两项工作

最引人注目的发现与甲基有关——甲基是连在环上、带有三个氢原子的一个碳。在最初的单重态步骤中,它在电子层面上没有参与:它是一个“惯性旁观者”,其质量减慢了环的一种扭转运动,否则这种运动会让分子直接回到静息状态。一旦三重态形成,它的角色就发生了反转。它的电子通过一种称为超共轭的效应与环发生耦合,它的X射线信号移动约2电子伏特,成为三重态出现的最灵敏标志。

是气体,不是细胞

这些测量是在气相中孤立的胸腺嘧啶分子上进行的,它们的行为不同于水中或DNA内部的胸腺嘧啶。中间单重态的确切性质仍未确定;作者建议在长延迟下对氧原子进行X射线测量,以将其分离出来。他们还声明,使用了AI来改善手稿的可读性和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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