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地幔指向一个小个头的Theia
关于岩质行星如何形成的计算机模拟已经变得非常出色——也许太出色了。好几种彼此矛盾的情景都能重现行星的质量和轨道。为了把它们区分开,密歇根州立大学的Gabriel Nathan、Hung Nguyen和Seth Jacobson求助于另一位裁判:地球地幔的化学组成。
构建内太阳系的三种方式
团队检验了三类情景。在经典情景中,岩质行星由散布在整个内盘中的物质长成,木星和土星位于圆轨道或偏心轨道上;这种情景往往会让火星大得太多。在环带情景中,构建行星的材料起初位于一个狭窄的环中。在Grand Tack情景中,木星和土星先向内迁移再向外迁移,把内盘的物质扫进一条更窄的带。
从这三类情景已发表的模拟中,作者挑出了164个“地球类似物”:质量为地球0.75到1.55倍、在5000万到2亿年内完成生长的行星。
用铁衡量氧化程度
铁在行星中有两种存在方式。以金属形式存在时,它沉入核心。与氧结合,成为氧化铁(FeO),它就留在岩石质的地幔中。在整个太阳系中,这种平衡随着与太阳的距离而变化:水星几乎把所有的铁都保留为金属,而更远处的天体氧化程度更高。今天地球地幔中FeO的质量占比约为8.1%。
模型追踪每一次碰撞。每次撞击都会熔化正在生长的行星的一部分地幔;撞击体的金属与这些熔融岩石混合,按照实验室测量结果与之交换元素,然后沉入核心。作者让五个参数自由变化——主要是整个盘中氧化梯度的形状,并假定4.5个天文单位以外完全氧化且含水——并针对每个模拟,搜索能最好地重现实测地幔的参数设置,逐个元素比对(铁、硅、镍、钴、铌、钽、钒、铬)。
164个地球,一个配方
每一种情景都通过了检验。平均拟合优度得分为3.39(中位数2.47;越低越好),没有哪一类情景系统性地优于其他情景。
但它们都需要同样的配料。盘必须急剧地从完全还原的物质转变为以氧化为主的物质——在0.2个天文单位或更短的距离内,从铁100%以金属形式存在变为约50%——而转变的位置恰好在地球的构建材料所来自的地方。大约一半的地球质量必须来自铁全部为金属的天体:作者强调,这些不是铁陨石,而是地幔中没有FeO的岩质天体,比如被称为顽火辉石无球粒陨石(aubrites)的陨石。只有约2%来自完全氧化的天体。
而且地球必须按某种顺序接收它们:先是还原的物质,后是氧化程度更高的物质。
为什么顺序很重要
为了验证这一点,团队用同样的配料构建了人工地球,只改变顺序。先还原后氧化的得分为81.4;随机顺序为111.5;先氧化后还原为295.2——远远最差。(这些粗略的测试历史都没有达到真实模拟的吻合程度,这在意料之中。)
原因在于金属与熔融岩石之间一个简单的交换反应:2 Fe(金属) + SiO₂(岩石) ⇌ 2 FeO(岩石) + Si(金属)。当硅进入核心时,它会留下氧,而这些氧会把金属铁变成FeO——每个硅对应两个FeO。一旦地幔中的FeO超过约8%,这一过程就像一台泵:之后再加入还原物质,也无法让FeO降下来。即使是规模非常大的、形成地核的撞击,也不会与整个地幔达到平衡。
这一顺序也与动力学相符。来自更远处的物质与1个天文单位附近正在生长的行星相遇的机会更少,因此往往到得较晚——而在这一图景中,它也是氧化程度更高的物质。
地幔透露了哪些关于Theia的信息
在每个模拟中,最后一个撞上地球类似物的大天体扮演Theia的角色,即其碰撞形成了月球的撞击体。由于晚到的物质是氧化的,撞击前原始地球的地幔通常与今天的一样还原,甚至更还原。Theia自身地幔的FeO含量可以从约0%到约30%不等——但前提是Theia很小。
有两条约束格外突出。Theia和原始地球不可能都拥有比今天地球更氧化的地幔。而当Theia的质量超过原始地球的约0.3倍时,模拟地球与真实地球的吻合度明显变差;一个与原始地球同样重的Theia,其地幔需要接近当今地球的地幔。有一种已提出的情景——一个0.4倍地球质量、含15% FeO的Theia——在模拟中很少见,而且从未进入最佳匹配之列。相比之下,撞击发生的时间对地幔重现的好坏没有影响。
靠速度,而非尺寸
地球和月球是同位素上的双胞胎,因此在撞击期间或之后必定发生过某种混合或再平衡。作者的结论是,如果是一次高能撞击完成了这项工作,那么能量来自一个快速的Theia,而不是一个巨大的Theia。两个等质量天体之间的碰撞仍然可能,但需要经过精细调节的初始条件。作者也指出了自己的假设:他们设定的氧化梯度“很可能不是”盘的真实结构——下一步的检验是,每种情景所要求的陡峭梯度是否真的可能存在过。这项研究已被《Icarus》接受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