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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粒子称量地球隐藏的热量

地球通过表面散失47太瓦的热量。其中一部分是行星形成时的余热,一部分从地核向上流出,还有一部分来自放射性铀、钍和钾的衰变。热流测量无法区分这些来源。地球成分模型给出的放射性份额约在10到33太瓦之间,其中岩石圈——包括地壳在内的外层——贡献约7.9太瓦。这使得地幔的份额有超过十倍的不确定性:介于2到25太瓦之间。

这个数字很重要。论文指出,它决定了地幔冷却的速度、地幔翻腾并驱动板块构造的剧烈程度,以及有多少热量离开地核来维持地球磁场。

来自内部的粒子

岩石样品只能取自地壳和浅部地幔。但铀和钍会以另一种方式暴露自己:它们的衰变链会发射地球中微子,即从行星深处到达地表的反中微子。极少数情况下,一个地球中微子会撞上大型探测器里的一个质子而被记录下来。

如今有四台地下探测器在测量它们:日本神冈的KamLAND、意大利格兰萨索的Borexino、加拿大萨德伯里的SNO+,以及中国江门的JUNO。它们的事例率以该领域的单位NIU计:探测器中每10³²个质子每年发生一次相互作用。神冈记录到约30.7 NIU,江门约73 NIU。钾的地球中微子能量太低,仍然无法探测。

扣除地壳

每台探测器都坐落在各自的一片地壳上。萨德伯里位于加拿大地盾上;江门则处在富含铀和钍的花岗岩之间。因此第一步是扣除每个站点的岩石圈贡献,这一贡献由地质模型和野外研究预测,精度约为5 NIU。

帕萨迪纳城市学院的M. Leyton和夏威夷大学的S. T. Dye随后提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一个处处相同的单一地幔信号,加上每个站点预测的地壳贡献,能否解释全部四项测量?答案是能。最佳的共同值为14.8 ± 4.5 NIU,探测显著性约为3.2σ。

四个站点的地球中微子总事例率对预测岩石圈事例率的图,一条红线位于表示地幔信号为零的虚线上方。

各站点的实测事例率与根据其岩石圈预测的事例率之比较。红线为每个站点加上14.8 NIU的均匀地幔信号;虚线则表示完全没有地幔信号。——图3,Leyton & Dye(2026),arXiv:2611.16715。

在假定三种元素之间的比例(按质量计,钍与铀之比为3.77,钾与铀之比为13,000)后换算成热量,这相当于地幔中有18.5 ± 5.6太瓦的放射性加热。加上岩石圈的份额,地球的放射性热量总计约为26 ± 6太瓦。

两个站点的故事

然而,如果逐个查看站点,就会出现一个差距。扣除预测的地壳贡献后,神冈剩下的地幔信号为8.0 NIU,江门为32.6 NIU:两者相差24.6 ± 13.8 NIU,存在1.8σ的张力。

这很奇怪,因为这两个站点相距只有约2,900公里,都在东亚。一台探测器接收到的地幔信号汇集了来自数千公里岩石的地球中微子,所以两个邻居应该看到几乎相同的东西。

四个站点推断出的地幔信号柱状图,神冈最低,江门最高。

扣除预测的岩石圈贡献后,各站点剩下的地幔信号。误差棒只表示岩石圈预测的不确定度。——图4,Leyton & Dye(2026),arXiv:2611.16715。

300万次尝试

团队检验了某种隐藏结构能否造成如此大的反差。六类模型在地幔中放置了额外的产热物质:地核顶部的两大堆积体,分别位于非洲和中太平洋之下,那里地震波会减速;地震学绘制出的其他低速区和高速区;俯冲板片;更富集的地壳;以及每台探测器附近的局部矿床。总共有968,274种构型,约300万次拟合。

没有一个大尺度模型接近数据。在合理的成分下,它们产生的差距最多为4 NIU,而所需的是24.6 NIU。只有局部的、特定站点的矿床——比如江门附近几乎必须是纯大陆地壳的物质——才能符合数据。

因此作者倾向于认为是局部效应,比如江门的地壳模型,或者只是统计涨落:在模拟重复的实验中,有39%的情况至少有一个站点偏离得和江门一样远。修订后的地壳预测和更长时间的测量应能解决这个问题。作者总结道,无论如何,地球中微子探测器正开始绘制的不仅是地幔含有多少放射性,还有它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