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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星的极地气旋并非都一样

当NASA的朱诺号探测器第一次俯瞰木星两极时,它发现了前所未见的景象:在每个极点,都有一个由气旋组成的多边形环绕着一个中央气旋。在北极,八个“环极气旋”(编号C1至C8)围绕北极气旋构成一个八边形。这与岩质行星上来来去去的极涡明显不同,也不同于土星的六边形极涡。

已有一些模型试图解释这样的格局如何形成并保持稳定,它们大多把涡旋当作薄薄的二维旋涡来处理。唯一能重现这一多边形的三维模型预测,极涡比周围环境冷约20至35开尔文。但没有人知道这些气旋有多深,也不知道它们的云顶之下是什么。

倾听云层之下

来自密歇根大学、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和其他机构的Jiheng Hu、Cheng Li及其同事求助于朱诺号的微波辐射计(Microwave Radiometer)。它在六个频率上进行“聆听”,从600兆赫到22吉赫;每个频率来自不同的深度,最深可达云顶以下约300公里。

从2023年5月16日的第51次近距离飞掠开始,朱诺号的轨道把它带得越来越靠近北极,距云层不到4,000公里。在截至2024年5月的十一次飞越中,辐射计绘制了极区的地图。由于这八个气旋几乎不移动——一年中移动不到500公里——多次飞越的数据可以合并成像素约400公里宽的地图。不过,两个最低的频率被木星极光的辐射淹没,只能弃之不用。

八个亮斑

在地图中,这八个气旋显现为宽4,000至5,000公里的圆盘,在微波中比周围大气更亮:在氨云附近最多亮3开尔文,在水凝结的高度附近亮约5开尔文。再往深处,这种反差逐渐减弱。

它们分成两组。气旋C1、C3、C4、C5和C7较亮;C2、C6和C8较暗。这与朱诺号相机所见相符:前五个看起来结构完整、“饱满”,另外三个则更不规则。

温暖的核心,还是缺失的氨?

微波亮度可能意味着两种情况。它可能来自更暖的气体,也可能来自氨更少的气体,因为氨会吸收微波。团队计算了这两种解读。按温度解读,五个强气旋比周围暖4至6开尔文,三个弱气旋暖1至2开尔文。按成分解读,强气旋失去了百万分之40至100的氨——约为深层数值的10%至25%——弱气旋则失去了百万分之20至30。在两种解读中,强异常都局限在约5巴压强以上。

这两种图景并不互斥。气旋核心中下沉的空气会把高处贫氨的气体带下来,并通过压缩使其升温。无论哪种情况,外围气旋看起来都像暖心风暴——由水汽凝结释放的热量驱动的那一类,就像地球上的热带气旋和土星的极涡。为什么其中三个在八边形中位置对称却更弱,仍是一个未解之谜;它们可能处于对流生命周期的另一个阶段。

中间的异类

真正的意外是中央气旋。在可见光和红外图像中,它比邻近的气旋更大、云更多。在微波中,它却与周围的极区大气几乎无法区分:温度低约1开尔文,或者氨含量高出百万分之10,处在测量噪声的边缘。如果这个信号是热信号,那么它类似于一个冷心涡旋,就像地球的极涡。

此前的模型把这个多边形及其中心都视为同一种自组织湍流的产物。作者写道,新数据表明,中央气旋和它的八个同伴“可能有不同的起源,并处于不同的动力学状态之下”。

它们有多深?

这些反演结果主要采样的是风暴的上部,作者称他们得到的深度只受到很宽松的约束。另一种在深处有反向分支的廓线同样能很好地拟合数据,而它会使最强的气旋把大气扰动到至少约60巴的深度。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目前被极光阻挡的测量,以及红外光谱和无线电掩星观测。八边形已经展示了它的上层楼面;它的地基仍然隐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