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蝴蝶收藏家的公式表明,宇宙射电重复源很快就会沉寂
快速射电暴是持续几毫秒、来自其他星系的射电闪光。它们的大多数暴源只被看到过一次。一小部分会重复爆发。这样一个暴源能保持活跃多久,是揭示其本质的关键线索,但就整个群体而言,这一点过去所知甚少:少数被深入研究的重复源要么距离较近,要么异常活跃。
清点没人捕到的蝴蝶
台湾台中中兴大学(National Chung Hsing University)的Shotaro Yamasaki求助于统计学的一个古老分支:未见物种估计(unseen species estimation)。在1943年的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考察了一位收藏家在马来亚两年间捕到的蝴蝶。他们根据只捕到一次、两次……的物种数量,推算再去一趟能发现多少新物种。同样的推理后来被用来估计莎士比亚认识却从未用过的词有多少,以及昴星团中还有多少耀星尚未发生过耀发。
它的核心恒等式是Robbins公式(1956)。如果每个物种都以稳定的速率被捕到,那么被捕到k + 1次的物种数量,就能告诉你被捕到k次的那些物种在下一趟会提供多少只标本——无论常见物种与稀有物种如何搭配。
把望远镜当作捕蝶网
射电巡天的原理与此相同。望远镜收集暴发;每个暴源扮演一个物种的角色。问题在于:一种蝴蝶在下一趟时依然存在,而一个射电源却可能已经关闭。
于是,Yamasaki把公式的这个假设变成了要测量的对象。取两个各为180天、中间隔开一段时间的窗口。统计在第一个窗口中被看到一次、两次或三次的暴源,再用公式预测同样这些暴源在第二个窗口中应给出多少次暴发。然后用观测值除以预测值。稳定的暴源给出的比值为1,与间隔长短无关。如果比值随间隔增大而下降,就说明暴源正在沉寂。
该方法不需要对暴源的爆发频率或距离作任何假设。数据来自CHIME/FRB巡天的第二份星表,该巡天每天监视整个北天:五年间记录了来自3,641个暴源的4,539次暴发,其中83个是已知的重复源。经过清理,剩下2,686个暴源,其中62个被探测到不止一次。
一年后,一半的暴发不见了
- 对于长达60天的间隔,比值始终接近1:公式有效。
- 间隔为一年时,比值降到0.57。在900天以内它一直保持在一半左右,到约三年时降到0.36。
- 在10,000个模拟的稳定暴源星表中,没有一个降到这么低。
- 从不停止、但随机闪烁的暴源同样无法解释——除非它们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
这种下降并不是仪器效应:该方法会根据全新暴源的数量测出望远镜灵敏度的变化,并加以校正。
沉寂的三种方式
三种简单的图景都能同样好地拟合数据:
- 每个暴源的寿命约为2.9年,之后永久停止;
- 暴源时开时关,活跃期约为800天;
- 大多数暴源寿命短暂(约500天),而约30%的暴源一直保持活跃。
真正令人信服的检验是:只用巡天前1,100天数据拟合的模型,正确预测了比值在它们从未见过的最后738天里如何继续下降。而稳定的暴源则预测比值完全不会下降。
这三种图景都指向在一到三年内衰减的活动。作者指出,这远短于我们银河系中磁星的年龄——因此,一个重复源更可能是一颗被捕捉于一次短暂活跃期中的磁星,而不是一颗终生活跃的磁星。这也意味着,一些“一次性”暴源可能是已经沉寂的重复源。
趁它们还在时抓住它们
一项为期十年的CHIME巡天,或一台更灵敏的望远镜,应该能开始把单一寿命的图景与另外两种区分开来。只有“时开时关”的图景预测,沉寂已久的重复源会在原来的位置重新出现。与此同时,论文以一条实用建议作结:新的重复源被发现后要尽快跟踪观测,因为今天看到的许多暴源“可能在我们回头观测时已经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