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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成圆锥的中子波造出了贝塞尔束

普通的束流,无论是光还是粒子,都会在传播中发散。贝塞尔束则不会,至少在一段距离内不会:它的横截面——一个明亮的中心斑点外围绕着较暗的圆环——在向前传播时保持同样的形状。它甚至能在撞上小障碍物之后自我重建。自1987年首次在实验中实现以来,这类束流已被用于成像、用光移动微小粒子以及用激光加工材料。人们还用物质波制造出了贝塞尔束:电子和原子的玻色–爱因斯坦凝聚体。

中子是缺失的一环。多项理论研究曾设想过中子贝塞尔束,用于散射实验或研究中子如何衰变。但中子束很弱,在其宽度范围内只有微弱的“相干性”,而且探测器只能以粗糙的像素来观察它们。

硅片上的数百万个微小圆锥

滑铁卢大学的Owen Lailey、Dmitry Pushin及其同事,与美国、澳大利亚和英国的合作者一起,使用了他们团队此前已用于其他中子束的一个技巧。他们在硅片上蚀刻出相位光栅:由弯曲脊纹构成的微小图案,半径0.6微米,重复了数百万次。中子波穿过时,每个图案会在每一点上让它延迟得多一点或少一点,从而使波沿着一个圆锥离开。从圆锥四周汇聚而来的波相互干涉,形成贝塞尔束。

四张电子显微镜图像,显示覆盖着弯曲脊纹的微小圆形硅柱。

电子显微镜下的硅光栅:单个单元的俯视图 (a, c) 以及以45°角拍摄的阵列 (b, d)。上排:零阶束的图案;下排:带扭转的图案,用于三阶束。每个单元的半径为0.6 µm。——图2,Lailey等(2026),arXiv:2611.24655,CC BY 4.0。

在图案中加入扭转,可以赋予束流轨道角动量:波像开瓶器的螺旋一样绕着自身的轴旋转。使用三重扭转时,光栅会把中子送往几个方向:最近的几个方向形成3阶束,再往外的几个方向形成6阶束。另一块不带扭转的光栅以直角叠放在同一束流中,给出了普通的0阶束。

探测器看到了什么

这些光栅在两台中子仪器上进行了测试:英国ISIS中子源的ZOOM,以及澳大利亚中子散射中心的Bilby。

  • 0阶束在探测器上产生的中心斑点宽7.8 mm,而在相同条件下普通束流为15.5 mm——大约窄了一半。
  • 带扭转的束流如预期那样呈现出暗中心:在一个绕自身旋转的波的轴线上,强度降为零。
  • 用对比度来衡量的干涉环质量,对3阶和6阶束都超过了60%。

四幅中子计数的彩色图,上面有环形斑点,旁边是比较测量与模拟结果的曲线。

探测器上测得的 (Exp.) 与模拟的 (Sim.) 图样:0阶束 (BB₀) 中心明亮,而带扭转的3阶和6阶束 (BB₃, BB₆) 有暗核。穿过斑点的剖面 (c, d, g, h) 与模拟相符。——图3,Lailey等(2026),arXiv:2611.24655,CC BY 4.0。

作者称这是中子贝塞尔束的首次实验实现。加上此前制造的“涡旋”和“艾里”中子束,它补齐了塑形中子波的三个基本家族。

不是透镜的透镜

聚焦中子很难:在常见材料中,中子的折射率与1只相差约10⁻⁵到10⁻⁶,因此透镜很弱,必须叠起来使用。贝塞尔光栅则通过衍射来聚焦,聚成一条拉长的线,其锐利的核心由蚀刻图案决定。不过目前,这些束流在光栅之后只能在约0.24 mm的距离内保持形状。

团队还提出了一种新的测量方法。贝塞尔束会积累一种与不确定性原理相关的相位滞后,即古伊相位,在他们的参数设置下约为每毫米16弧度。在一块320微米厚的硅片两面都蚀刻光栅,就能产生一个四瓣的干涉图样,当这一相位变化时,图样会转动:让脊纹靠得更近,间距从480纳米缩小到380纳米,就会使这一相位移动π,花瓣也会明显转动。这种装置目前只存在于模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