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与气候预印本实验阅读 1 分钟

清洁用水最高效的价格:零

对孟加拉国的大部分人来说,安全饮用水仍然遥不可及。根据论文引用的全国数据,人口中有61%——约1亿人——缺乏安全管理的水源,3000万人使用受天然存在的砷污染的水,超过五分之四的人饮用受细菌污染的水。在农村地区,绝大多数人——92%——依赖手压管井。

为每户人家通上自来水可以解决其中的大部分问题。但必须有人决定家庭接入要付多少钱,而这一决定似乎涉及一个痛苦的权衡。收费越高,每户付费家庭承担的账单份额就越大;但接入的家庭会变少,最贫困的家庭也会因价格过高而被拒之门外。经济学家称之为公平与效率的权衡。

真实的管道,真实的价格

达卡NGO Forum for Public Health的Md. Ahasan Habib和斯德哥尔摩大学的Anna Tompsett,在孟加拉国西北部博格拉县(Bogra)的两个社区检验了这一点。他们建造了一个真实的管网:一口深井,深达与砷和细菌隔绝的含水层;一台电泵为水塔注水;管道依靠重力把水输送到各家的私人水龙头。它可以服务约200户家庭。

直接问人们愿意付多少钱,很少能得到诚实的回答:有些人会少报,希望价格更低;另一些人会多报,希望吸引项目落户。因此,团队采用了一种奖励诚实的方法。每户家庭先说出自己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然后从信封中抽取一个密封的价格。如果抽到的价格不高于其所报的最高价,该家庭就可以按这个价格接入——前提是其所在社区在一次公开抽签中赢得这条管道。多报有付钱过多的风险;少报则可能失去机会。团队还先用一块肥皂进行了试运行,以确认各家庭理解了规则。

断崖式下跌的需求

结果显示,参与的330户家庭对价格非常敏感。根据拟合的需求曲线,价格为1美元时接入比例为88%,而20美元时只有12%;中位数家庭愿意支付约6.30美元。追求收入最大化的供水方会收取约9.70美元——而只有三分之一的家庭会接入。

再来看成本。该管网的固定成本为4,795美元——深井、水泵和水箱——另外每户接通家庭还需约74美元用于管道和水龙头。这笔固定金额由所有接入的家庭分摊,因此每多一户,平均成本就会降低。

把两者结合起来,作者们寻找能使每户接通家庭的公共成本最低的价格。答案是零。在这个价格下,模型中的每户家庭都会接入,成本约为每户98美元。任何正的价格赶走家庭的速度,都快于它带来收入的速度:价格为9.70美元时,每户接通家庭的成本会远高于这一水平。即使一个供水方能够向每户家庭收取恰好等于其最高支付意愿的价格,成本也约为89美元——仅低9%,而且这还没算上收费本身的成本。

这一结果很稳健:支付意愿必须至少达到实测值的3.4倍,收取任何费用才会变得划算。

砷检测改变了什么

管道建在了赢得抽签的社区,价格最终封顶在约8.40美元。接入的家庭占55%,接近预测的53%——而抽到免费接入的全部20户家庭都接入了。但各户的回答很难预测各户的选择。接入率反而取决于调查结束后告知的检测结果:未检出砷的家庭中为40%,砷含量超过国家标准的家庭中为86%。这些水源几年前就检测过,但相关信息早已被淡忘:水源曾被检测过的家庭中,有94%认为自己的水源是安全的。

两个条件

一个简单的模型表明了免费接入在什么情况下是最具成本效益的选择:固定成本高,且需求对哪怕很小的价格都非常敏感——作者们指出,这种模式在贫困家庭中有广泛记录。他们承认研究只涉及单一场景、样本规模有限,也没有回答这类管网应如何筹资。他们对政策制定者的警告很明确:在规模经济显著的地方,接入费并不能让固定预算覆盖得更广——反而会以更高的单户成本接通更少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