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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行星系统中的古老冰

Beta Pictoris是一个年轻的行星系统,年龄约2000万年,距地球19.6秒差距。恒星周围有一个由尘埃和碎屑组成的盘,我们恰好从正侧面看到它(edge-on),行星正在其中形成;其中三颗已经为人所知。这个盘一直延伸到离恒星非常远的地方,那里的分子理应会冻结。

然而,此前从未有人直接在其中看到过冰。早先的搜寻没有发现3微米处水冰谱带的任何迹象。线索都是间接的:这个盘含有大量一氧化碳气体,而星光本应在50到300年内将其摧毁。因此,这些气体一定在不断得到补充,最有可能来自彗星或冰质小天体之间的碰撞。

从侧面看到的盘

巴尔的摩空间望远镜科学研究所的S. K. Betti及其在美国和西班牙的同事,于2023年12月7日用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的近红外光谱仪观测了这个盘。四个视场(恒星两侧各两个)覆盖了大约109乘250天文单位的区域,同时借助一颗参考星去除Beta Pictoris本身的眩光。

团队首先绘制了水冰谱带深度的分布图:它在盘中各处大致相同。随后,他们在恒星两侧、距恒星约100天文单位处提取了光谱。两条光谱几乎完全相同。

水和二氧化碳

光谱在2.7到3.2微米之间显示出一个宽阔的凹陷,这是水冰的特征;在4.25和4.39微米处还有较窄的凹陷,来自两种常见同位素形式的二氧化碳冰。一氧化碳只以气体形式出现,没有以冰的形式出现。

根据这些谱带的深度,团队估计沿视线方向每平方厘米约有3 × 10¹⁷个水分子,而二氧化碳约为3 × 10¹⁶个:比例为1比9.3,即相对于水约11%的二氧化碳。这落在太阳系彗星(2.5%到30%)以及行星刚开始形成的盘(7%到20%)中测得的范围之内。

像玻璃一样的冰

水冰可以是晶态的,分子排列成规则的晶格;也可以是无定形的,像玻璃一样无序。晶态冰会在光谱中留下两个明显的标志:1.65微米处的一个谱带和3.1微米处的一个尖峰。这里两者都没有出现。无定形冰的模型对观测到的谱带拟合得要好得多。

晶态冰最多只占颗粒总体积的4%——不到冰本身的7%。理论预期,在被恒星加热的碎屑盘内区,冰应以晶态为主——而唯一另一个探测到水冰的碎屑盘,即HD 181327周围的盘,在其内盘中显示出晶态冰。在更外侧,古老的无定形冰可能仍很常见。冰要保持无定形,温度必须始终低于约100开尔文,或者其晶体被辐射或粒子打碎。

冻结的混合物

由较重的碳13构成的二氧化碳谱带,与纯二氧化碳冰相比发生了偏移和展宽。它的形状与实验室在10到50开尔文之间测量的一份二氧化碳对十份无定形水的混合物最为吻合。因此,二氧化碳很可能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与水冰紧密混合在一起——这与该距离处约48开尔文的尘埃温度相符。

诞生于恒星之间?

如果冰是由一次大碰撞释放出来的,它就会像一氧化碳气体那样,沿着经过碰撞地点附近的轨道分布。然而冰的分布是均匀的,这指向冰质天体之间大量较小的碰撞。在外盘,这些撞击的速度预计低于每秒2千米,太慢了,不足以让冰变成晶态。

由于水和二氧化碳的比例与年轻的行星形成盘以及彗星相似,作者们提出,如果所有这些冰有共同的起源,那么它们可能形成得较早,形成于星际空间寒冷而致密的云中,或新生恒星的包层中。它们被锁在冰质天体内部,躲过了恒星的热量,直到碰撞把它们磨成微米大小的“脏”冰颗粒,如今被JWST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