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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穿上第二层外衣,靠电吸引力搭建而成

许多以RNA为基因组的简单病毒会自行组装。受感染的细胞大量制造一种衣壳蛋白的拷贝,这些拷贝在病毒RNA周围组装成一层保护性外壳,即衣壳。对于噬菌体MS2——一种感染大肠杆菌(E. coli)的病毒——这一过程甚至能在试管中完成:180个衣壳蛋白在MS2的RNA周围组装成宽约30纳米的外壳,结构与真正的病毒相同。

是什么驱动了这种组装?大多数关于MS2的研究都聚焦于其RNA的某一区域与衣壳蛋白之间一种强而特异的结合。但在缺少这一区域的RNA周围,外壳同样能够形成。另一个候选因素是RNA和蛋白质上带电基团之间单纯的电吸引力,其强弱受溶液中盐的调节。在MS2中,这两种效应很难区分开来。

病毒自身充当模板

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圣迭戈州立大学的LaNell Williams、Amelia Paine、Kellianne Kornick、Rees Garmann和Vinothan Manoharan找到了一种将二者分开的方法。他们没有给衣壳蛋白提供RNA,而是提供了一个完整的MS2病毒作为模板。病毒的RNA被锁在衣壳内部,因此不可能形成任何与RNA的特异性结合,而且病毒的大小也不会随盐浓度而改变。

他们把病毒与成对的衣壳蛋白(二聚体)混合,浓度从1.25到20微摩尔,10分钟后用电子显微镜、凝胶、光散射和感染测试观察结果。

在外壳上生长的外壳

  • 低于5微摩尔时,什么也没有发生。从这一浓度起,病毒周围就形成了额外的蛋白质层。
  • 在5微摩尔时——相当于每个病毒100对衣壳蛋白,原则上足以构成完整的第二层外壳——只有少数病毒带有一层,而且并不完整。
  • 在15微摩尔及以上,显微镜图像中的大多数病毒看起来被完全包裹,许多带有第三层甚至更多层,还有一些病毒两两共用同一个外壳。不过,作者们也报告说,在15微摩尔时有许多颗粒没有外层或只有部分外层,甚至在20微摩尔时也仍有一些裸露的病毒。
  • 在没有病毒的情况下,单独的衣壳蛋白在15微摩尔下什么也没有搭建起来:病毒起到了种子的作用。

电荷与盐

在相同条件下测量,衣壳蛋白对的表观电荷为正,病毒的表观电荷则为负。盐很关键:只有在氯化钠浓度约为100毫摩尔时,才能形成整齐的额外层。没有盐时,病毒会聚集成团;在1,000毫摩尔时,外壳则变得斑驳不全。

病毒的成熟蛋白——它用来附着在细菌上的蛋白质——是不是充当了起始点?不是:在缺少这种蛋白的病毒样颗粒周围,额外的层同样会形成。不过,新形成的层有时确实会把它遮住。加入的衣壳蛋白越多,被包裹的病毒就越难粘附在细菌的F菌毛上(也就是这种蛋白所结合的结构),它们感染的细菌也越少。由于仍有一些被包裹的病毒能够粘附上去,这些层似乎是随机地落在外壳的不同位置上。

只建到一半的外衣

作者们认为,这些额外的层是从一个种子开始生长的:首先必须形成第一块斑块,这需要足够多的蛋白,然后它再向外扩展。5微摩尔这一阈值高于此前在裸露RNA周围生长外壳时测得的约2微摩尔,这与一个无法提供特异性结合的模板相吻合。

为什么这么多第二层外衣在闭合之前就停止了?作者们提出了一种弹性代价:衣壳比RNA更硬,而外层所需的曲率会与它所依附的外壳不同。他们得出结论:即使在一种以RNA–蛋白质特异性结合著称的病毒中,单靠电吸引力也能驱动外壳组装。分层的颗粒也许有一天能帮助设计更坚固的病毒样颗粒,例如用于运载药物——但这仍只是一种可能性,本研究仅在试管中对其进行了测试。